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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老先生是圣人,这毋庸置疑,可我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,是谁成就了孔老先生的圣人称号是他自己,抑或还有别的人前段时间看到一则关于孔老先生与弟子颜回的故事,似乎要使我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
话说,孔子在陈国和蔡国之间的地方受困缺粮,饭菜全无,七天粒米未进,体力不支,白天也只能躺着休息。颜回不知道从哪里讨来一些米,回来后就煮起了饭,快要熟了。孔子却看见颜回用手抓锅里的饭吃。一会儿,饭熟了,颜回请孔子吃饭。孔子假装没看见刚才他抓饭吃的事,起身说:“我刚才梦见了先父,这饭很干净,我用它先祭过父亲再吃吧。”颜回回答道:“使不得!刚才煮饭的时候,有点炭灰掉进了锅里,弄脏了米饭,丢掉不好,我就抓起来吃掉了。”孔子叹息道:“人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,但即便是眼睛看到的仍不一定可信;人依靠的是心,可是自己的心有时也依靠不住。学生们记住,了解一个人是多么不容易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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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完这则故事,我真的为孔老先生教育学生的良苦用心喝彩,当孔子看到颜回偷食时,他既可以当机立断,大喝一声:“颜回住手,你小子也太不道德了吧!大家都饿成这个样子了,就你小子嘴紧!”也可以当大家伙来吃饭时,不点名、不指姓地讲上一通:“大家伙要有难同当,不要搞特殊,不要搞小动作。”然而,孔老先生没有这样做,而是煞费苦心地耍了个小心眼儿,在开饭前要祭奠祭奠自己的祖宗。要知道,即便是现在吃过的饭也是不能用来祭祀的,否则就是对先人的不尊重,所以颜回赶快说出了实情。听完颜回的汇报,孔老先生大吃一惊,吓出了一身冷汗:“亏得自己没有冒冒失失地去批评颜回,不然,真的要犯错误啊。”于是他由衷地发出一通“眼见也不一定为实”的感慨。这通感慨就是放到现在也是一篇处世的小美文呀!

上面这则故事记载于《吕氏春秋》,关于孔老先生暗中对颜回的考察还有一则记于《论语》:“子曰:‘吾与回言,终日不违,如愚。退而省其私,亦足以发,回也不愚。’”孔老先生在教学中反对学生唯唯诺诺,喜欢学生在接受教育的时候开动脑筋、思考问题,对老师所讲的问题有所发挥,如若不然,就是个蠢人。偏偏颜回听课时只注意听讲不爱发言,这就更别说向老师提反对意见和疑问了。这用老先生的观点看,颜回就是个笨蛋,可老先生并没有轻易地下结论,而是“退而省其私”,偷偷地去考察颜回课堂下的表现。这一考察不要紧,老先生发现了其中的秘密,原来颜回虽课堂上不说话,回去以后却对他讲的内容发挥得很好,老先生赶忙说“回也不愚”。孔老先生又从颜回身上发出了“看人要看本质,不能只看表面现象”的感慨。

两则故事,孔老先生都通过颜回长了自己的智慧,提高了自己对事物的认知水平。由此我想,孔老先生之所以能成为圣人,固然是他自身勤奋好学,是他对真理、对理想、对完美人格的不懈追求,是他“温、良、恭、俭、让”的好品行使然,但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不容忽视,那就是孔老先生在因材施教中,能不断地从自己的弟子身上汲取智慧来提高自己。试想,孔老先生有“三千弟子、七十二贤人”,如果老先生在教育弟子时都能如教育颜回一样,教育一次,使自己增长一回智慧,姑且不说“七十二贤人”能给老先生多少启发,就是那众多的普通弟子,假如老先生能从他们每个人身上得到一点启发的话,那老先生的智慧积累起来就该有多高呀,仅此就足以使他成为圣人。

写到这里,我想冒昧地下个结论:孔老先生之所以能成为圣人,一方面是他老人家努力的结果,另一方面也离不开学生这个活生生的教材,也就是说在很大程度上,是孔圣人的弟子成就了孔圣人的圣人称号。

此即“教学相长”,愿所有的人,而不仅仅是教育工作者都能有此智慧,都能成为圣人。